孙犁以为有如下几点: 作家将社会中各行各业各类繁复的人物和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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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犁以为有如下几点: 作家将社会中各行各业各类繁复的人物和场景

发布时间:2019-02-01 22:46| 位朋友查看

简介:放暑假前,到校图书馆借了二十本书,以供无聊之际随手翻阅。然而,一来内心浮躁,不能静下心完全进入书本中时时与作者对话; 二来好书渐少,再加上自己在阅读方面有点挑食,有些书不合口味,看几眼便弃之不顾。因此,这些书当中能够让人从头到尾读完的并不多……

  放暑假前,到校图书馆借了二十本书,以供无聊之际随手翻阅。然而,一来内心浮躁,不能静下心完全进入书本中时时与作者对话; 二来好书渐少,再加上自己在阅读方面有点挑食,有些书不合口味,看几眼便弃之不顾。因此,这些书当中能够让人从头到尾读完的并不多。不过,有一本书,却逐字逐句地读过三遍,并决定在网上将它买入,拥为己有,以后再反复咀嚼。

  它就是《耕堂读书记》,乃著名作家孙犁所写,共计14万字,收录了他对一些中国古代文化典籍的感想,有大家熟悉的《金瓶梅》、《红楼梦》、《三国演义》、《世说新语》、《聊斋志异》、《庄子》等文学经典,也有一些鲜为人知的历史人物传记、家书等。

  如果按照现在网络上流行的书评写作套路,这本书估计会不及格,因它很少去介绍著作的主要内容,也没有系统地去总结某本书的写作特点。所记所议颇为随性、庞杂、零散,有时会记自己买某本书的经历;有时介绍作品的社会背景; 有时又对书中某一个人物发表一些看法……但并非就事论事,而是旁征博引,谈古论今,蕴含的信息量非常大。正如一流大学教师的授课,表面上是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实际上是发散性思维极强,游刃有余,收放自如,漫谈中处处闪烁着真知灼见。

  作为一个文字爰好者,我最感兴趣的是他关于写作的看法。这些观点散见于某些文章中,现将它整理出来,以飨读者。

  这是作者在谈到蒲松龄写《聊斋》时,引用鲁迅的一段话,说蒲松龄坐馆授徒,过着清寒士子的生活,既得温饱,也能在教书之余,潜心写作。因此,写作是份苦差,既要有闲,保证能在满足生存需要的前提下抽出时间来用于码字,又不能生活太过优越,因物质条件太好容易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思维也会迟钝。所以,贫困之人和富贵之人写作,都是让人万分佩服的。

  目前,简书上有很多人会为自己是否要日更而烦恼。其实,不论是日更还是周更甚至像我这样,有时会堕落到旬更,都要因人而异。

  如果是全职写作,并想以码字为生,每天练笔是必须的,几百字还是上千字都可以。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大量的练习是所有技能提高的必经之路,熟能生巧,放在写作中也是适用的。

  如果仅仅是业余码字,记录一些生活感想,则有感就发,无感就不想无病呻吟,也可以。毕竟简书给每个人都划了一亩三分田,想种什么怎么种都由你自己,种得好与坏,别人无权干涉。即使庄稼地里长满草也行-----只要你乐意。

  如果想让文字变现,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文字变成商品出售,需要买方。这涉及市场的问题,和产品质量有关,更和需求有关。自嗨还是媚俗?这是摆在码字者面前的一个重要问题。简书上有很多文字基本功扎实的作者,但人气并不高。还有一些作者,且不说文采,就连叙述一件事情,纠缠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或者全靠标题吸引眼球,点开一看根本沒什么实质内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网络上码字赚钱。他们的聪明有两点: 一是找准定位(能力和需求相结合); 二是坚持下去。

  这是孙犁在读《三国志·诸葛亮》时,联系到《三国演义》提出的一个观点。认为罗贯中在塑造历史英雄时,既歪曲了人物,又脱离了史实,塑造了一个近乎妖的诸葛亮。

  同时还提到《水浒传》中对宋江的塑造也是不成功的。作者在写当书吏的宋江时,真实生动; 而在写当了梁山泊头领的宋江时,就无能为力了。因为施耐庵熟悉书吏生活,但沒有见过也没有体验过水泊首领,缺乏足够的见识,故只能全凭想像捏造。

  孙犁的这番论断非常适合小说的创作。建立在自己生活经验上的写作,才能写得真实感人,因作者把现实生活中的场景、人物对话,按照情节需要搬入作品,读者就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不熟悉的领域,写作之前必须要先体验生活,千万不要闭门造车。

  当然,简书上有各种文体的写作,并不止于小说。无论写什么,要写自己的经验和见识能撑得起的内容。如果见识和阅历不够,那就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拓宽思想的广度和深度,来丰富自己的知识。

  读《沈下贤集》时,孙犁有感而发,认为古人著书立说,首要的条件是广泛的阅读。只会读学校指定的教科书,便只会写八股文。从隋炀帝开创科举取士以来,历代出现过许多状元,但真正会写文章的状元并不多,他们只不过具备超强的应试能力而已。如同今天的学生,考试成绩好并不代表会写作,会写作的可能还不会写应试文章。

  有了广泛的阅读和积累,还不行,还要会思考,对知识进行消化和吸收,形成自己的见解。死记硬背或者囫囵吞枣单纯追求数量的阅读,都不可取。我一直认为,阅读是个很慢很斯文的举动,犹如品茶,需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咽下去,让味蕾充分地感受茶叶的稍许苦涩,之后才会回味到丝丝的清甜。

  除了勤动脑,写作还要下些笨功夫,即勤动手,多做笔记,遇到好的句子可以摘抄下来,有了好的灵感,要马上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说得就是这个理。

  最后,要有一定的文笔,能够把所思所想用书面语言表达出来。在我看来,文笔有很多层次:

  第一个层次是清晰、流畅,别人读了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不是大师,就不要故弄玄虚,因为你的文章还远远没有达到入选教材让中小学生做阅读理解的水平。

  第二个层次是生动,这需要借助各种修辞手法,把文字打扮得花枝招展,引人注目。普通人会把这一点作为评价作者是否有文采的重要甚至唯一尺度。我喜欢文采,但讨厌空洞。有些所谓的美文,通篇用华丽的词藻堆砌而成,读后一无所获。所以文采一定要建立在言之有物的基础上,形式要为内容而服务。

  第三个层次是朴实自然,这是文笔的最高境界。用最简炼的文字表达人物和生活,返璞归真,给人以天然的感觉。如周邦彦写荷花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没有任何修饰和刻意的雕琢,但读完后脑袋里呈现的就是荷叶迎风举起的画面,且这样的语句不需要多次背诵,只读一遍就过目不忘。能够流传千古的诗词佳句,都有这个特点。

  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作品,在孙犁看来,是黄金之锻,意思是好的文字乃千锤百炼而成,要花费很多心血慢慢打磨,犹如锻造金器,需苦思冥想,一器成功,别人买去可用一辈子。粗鄙的文字则如烧制的瓦器,生产起来很快,但顾客清早买去,晚上便摔破。

  孙犁认为有如下几点: 作者将社会中各行各业各种复杂的人物和场景集中在一起,这在小说写作中具有开创性; 以写实的手法,用日常用语、民间谚语来表现人物和气氛,同样是一大创造;西门庆这一暴发户是明朝中叶典型的社会特征;《红楼梦》直接脱胎于《金瓶梅》,但红的创作立意、艺术修养境界更高,对男女私情作了艺术化的处理,即意淫。

  除了金,孙犁也特别推崇《世说新语》。此书既可以当小说,又可以当历史。以之为史,事件可信,具体而微; 以之为文,情节动人,铺叙有致,三言两语,回味无穷,可谓文史結合的佳作。

  纯文学作品喜欢夸张,使爱者欲其永生,憎者恨其不死,这不足为怪。但由史书演义为文学,要掌握好分寸。就《三国演义》而言,罗贯中在塑造人物方面是失败的。拿关羽为例,作者以人心思汉和忠义双全这两个概念,把关羽塑造成了一尊理想化的神,违背了历史和人性。

  孙犁虽在谈论历史演义小说中的人物,但也道出在写作中,要把一个人物写得真实,应有优点亦有缺点,是一个多维、立体的形象,而非单一扁平的人设。如林黛玉不止聪明,爱使小性子,还言语刻薄,王熙凤除了阴险、能干,也有善良的一面,这才符合现实生活。否则,对人物进行标签化的处理,表面上突出了人设,实际上是违背人性的。正如鲁迅评价《三国演义》时说:刘备之长厚而似伪,状诸葛多智而近妖。

  一旦成为名人,则追逐者日众,吹捧者日多,官僚商贾皆争先利用之。或赠以高楼,或赠以骏马。黄金不求自得,美女纷至沓来。于舆论优势之外,往往亦得实利,本人亦以不同凡俗自居,人之阿谀,不以为怪,人之厚赠,以为应当。日久天长,主观客观上,名存实亡,变成偶像。言行不顾,见利忘义,有些名人,遂成为不名誉之人。名人既败,毁之者亦众,过去誉之者,必转而造谣,投井下石而后快。此名人兴衰之通则也。

  这是作者在读完《章太炎遗书》时写的一段话,实在是精辟、高妙、通透之论。对章太炎其人,孙犁认为他非沽名钓誉之辈,并怀着尊敬虔诚的心态来读章的著作。

  人为什么要成名?因为可以带来实利: 房子、车子、票子、美女都纷至沓来。名利兼收之时,便会自我膨胀,自己把自己视作偶像。更可悲的是有些名人见利忘义,最终又毁了自己的名誉。此时,过去吹捧自己的人则转而造谣、落井下石。这是名人兴衰之法则。

  作家如此、演员歌星亦如此。千方百计地成名,这是绝大多数人的追求,毕竟它可以带来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这无可厚非。但千万别为了利益丧失了做人的基本准则,触犯了社会法律,否则名誉尽毁,一切都会回到起点。因此,也不难理解当前的名人为什么在出事后,公关团队马上会做出反应,引导舆论,维护声誉。不是太爱惜羽毛,而是名誉代表着一切。

  总之,《耕堂读书记》远非简单的读书笔记或读书评论,收获实在太多。限于篇幅以及阅读者的耐心,就此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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