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见外弟又言别而良朋()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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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见外弟又言别而良朋()规之意

发布时间:2019-06-12 18:39| 位朋友查看

简介:男羁女角/婢织奴耕 舍肉贻母/含饴弄孙 南贫北富/浊圣清贤 谢隐东山/韩瞻北斗 才储邦器/寿冠耆英 苏妇题图/宓妃赠枕 一字之对既习熟矣,然后增一字而为二字对。二字之对,有两字平行者,有两字侧串者。何谓平行?上下二字皆实字或皆刻画字,如日月对虹霓、浓……

  男羁女角/婢织奴耕 舍肉贻母/含饴弄孙 南贫北富/浊圣清贤 谢隐东山/韩瞻北斗 才储邦器/寿冠耆英 苏妇题图/宓妃赠枕

  一字之对既习熟矣,然后增一字而为二字对。二字之对,有两字平行者,有两字侧串者。何谓平行?上下二字皆实字或皆刻画字,如日月对虹霓、浓淡对深浅之类。何谓侧串?上为刻画字而下为实字,或上为实字而下为刻画字,如蕙风对甘雨、月瘦对云痴之类。学者须知平行之字止可对平行,侧串之字止可对侧串。至平仄则下一字须平对仄仄对平,上一字则可平可仄,不必拘定。今再举比如下:

  怀古诗随时随地,有触即作,但须有寄予,有舆情。若就昔人事迹,平铺直叙,则不失之板滞,即失之冗弱,学者最宜切戒。兹举二例并示作法于下:

  僻韵别名险韵,如一先韵之仚字,训轻举;二萧韵之钊字,训远。单字只义,用之易近对付。但有二字、三字之古典,与题适相吻合者,则亦无妨押之。

  风吹槛外/日照窗前 渡口绿烟/溪头红雨 东风舞柳/夏雨喧荷 踏雪溪桥/迎风水榭 微雨淡云/晓风残月 有风伏热/无雨冬晴

  四朝忧邦鬓成丝,生龙活虎海鹤姿。天上玉书传诏夜,殿前金甲受降时。已经庾亮三更月,下尽羊昙一局棋。忧郁旧堂()绿野,落日无尽鸟飞迟。

  春水船如天上坐/晚年花似雾中看 青枫江上孤帆远/白帝城边古木疏 三故频烦宇宙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匡衡抗疏功名簿/刘向传经隐痛违

  五言七言句之近体诗,无论平起仄起,均有必定不易之例。反是者即谓之变体。变体之诗出于作家偶然之差误,不行够为定格。兹特节录唐诗中七律七绝之变体各一首,俾初学做诗者不致轻蹈此病也。

  诗贵道理充分,不成牵强,不然即为理短。如张继诗云: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句则佳矣,但夜半非撞钟之时。 又白乐天《长恨歌》云:峨眉山下少人行,峨眉正在嘉州,与幸蜀全无协商。又厉维诗云:柳塘春水漫,花坞落日迟。虽描写天容时态,融和骀荡,如正在目前,但落日迟不独正在花坞,春水漫不只限柳塘也。此皆谓之理短。

  何谓四则?一曰字,二曰句,三曰格,四曰法是也。学诗之有四则尤大匠之有准则。因规以成圆,因矩以成方,是万古不易之常道,作诗亦何独否则,不然为拗句,为变体,不得谓之正格矣。故学者须先明四则,然后乃有提高。而文人学士虽具出类拔萃之才智,亦断难越此限制。今试认识言之如下。

  诗意须如联珠贯串,一线终于。若一诗之中,上句闲聊,下句说地;或前联吟花,后联咏草,意思毫不合连,即为意杂。是亦学者所宜深戒也。

  暖戏烟芜锦翼齐,品流应得近山鸡。雨昏青草湖边过,花落黄陵庙里啼。逛子乍闻征袖湿,美人唱翠眉低。相呼相唤湘江曲,苦竹丛生春日西。

  律诗宜特长操纵古典,若只将迎眸、屈指、好将、从教称字,铺张字面,便不优雅矣。

  谓上句一、二两字不得与下句一、二两字同声。如古诗今日良宴会,高兴难具陈。今与欢同声,日与乐同声之类。

  无题诗亦有寄予,盖以闺房昆裔之情,寓感事伤时之意。炼字须稳,琢句须工,字字听之有声,扪之有稜,方为神品。兹举二诗为侧,并示作法于下:

  学诗之第一步,当重声韵。声韵之中,尤以熟练四声为最要。四声者何?平上去入是也。兹录昔人辨四声歌诀如下: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合那儿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上诗起六句言居荒远之地,若不堪情;第七句言邦事尚可为;第八句言年岁惜已老;末句结到归隐,妙正在含意不露。

  上诗第一二两句暗点题意,第三句写江边之景,第四句方点出江雪二字。所用绝灭等字众么有力!

  雪霁庙门迎瑞日/云开水殿侯飞龙 鱼含月影随云动/鸟吐花声寄树闲 永忆江湖归鹤发/欲回六合入扁舟 湖添水际消残暑/江送潮头涌漫波

  上诗第一句写地,第二句写时,题中宿意已明。第三句写岸上之景,第四句写水中之景,江流如画,气象传神。

  上诗第一句就题面暗起,第二句拍到琴调,第三句承上作转,第四句明点弹字。而言外有世愚笨音之叹,全诗之办法正在此。

  何谓绝诗四忌?曰可加可减、可众可少、可彼可此、可上可下是也。学者于律诗四忌又知趋避矣,故再以绝诗四忌示之,仍分述如下:

  诗有题之正面难写者,不得不于背面求之,盖从背面托出较之正面意味倍深也。唐诗中能合此法者,当推王维玄月九日忆山中兄弟一首。今录于下,学者最宜临摹也。

  乐府之名,起于汉初。须有苍老高古之色,溢于文句之间。若一涉舆情,便不似乐府矣。其调以《君马黄》、《临高台》两首为最古,今已不成复得,试择其近于古者,列示于后,俾学者得以知其作法也。

  上为七古之最短者,首句言白叟之年,次句言白叟之齿,第三句言白叟之行,描写老态,至矣尽矣。末句极言其作事之勤,气韵众么深浸,笔致众么幽雅,洵佳构也。

  上诗首句言贡院垂成,次句言双莲呈瑞,题意已尽,第三句补出双字,第四句说到士子,第五句是勉励语,第六句承上双莲,第七、八两句方揭出作意。宗旨井然,绝无叠床架屋之弊。

  溪冷泉声苦/山空木叶干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日落江湖白/潮来六合青 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排律诗,即由律诗扩充而成,多半随从、述宴、待制之篇居众,所谓台阁体者是也。对仗宜乎工致,声调宜乎嘹亮,亦有五言、七言之分,惟韵数众少并无必定。兹特示五言排律之作法,并举一比如下:

  前举平仄可通用之字,虽则诗中任性可用,然而抑扬轻重之间,仍宜细细琢磨。至于不成通用之字,意思悬殊,万不成稍有差误,羼杂个中。学者宜将所举之字,依仿熟练四声法,先行熟读其音,次则详译其义,随时随地,在意辨认,不出匝月,而字之平仄,无不瞭然胸中。他若一字而兼数平声或数仄声者,其义亦有可通不成通之别,无妨以此类推。

  经鲁祭孔子李隆基望月怀远张九龄杜少府之任蜀川王勃次北固山下王湾酬张少府王维山居秋暝王维过香积寺王维临洞庭湖上张丞相孟浩然早寒有怀孟浩然过故人庄孟浩然送朋侪李白渡荆门送别李白夜泊牛渚怀古李白春宿左省杜甫幸蜀西至剑阁玄宗野望王绩夏令过郑七山斋杜审言陆浑水亭祖咏观猎王维闻笛张巡送裴侍御归上都张谓初至犍为作岑参送朋侪入蜀李白春日忆李白杜甫春夜喜雨杜甫旅夜书怀杜甫春望杜甫客夜杜甫过横山顾山人草堂刘长卿咏史戎昱宿洞庭李靖送从弟戴元往姑苏张籍夜泊旅望白居易宴散白居易梅雨柳宗元题韦应物西斋许浑送李端卢纶喜睹外弟又言别李益春山月夜于良史送孔徵士权德舆

  一韵中罕睹字同义者,如六麻之花、葩,七阳之芳、香,十一尤之忧、愁,意思皆同,若一首诗中并押之,不免反复可厌。

  上诗起句既点明送别之意,第二句写秋景,第三句言道中所闻,第四句言道中所睹。第五句言入合时所睹,第六句言到京后所闻,是深一层。末两句点长安二句,点明之京。而益友()规之意,妙正在言外得之。

  上诗起句写溪畔前景,第二句借渔船一问,通体便觉灵动特殊。第三句点明桃花,顶上句问字之意;第四句点明溪字,仍应问字口气,妙正在有悠然不尽之趣。

  上诗首句以卢起兴,次句比匹俦相守,三四两句写别离境况;五六两句,一句言塞外,一句言长安;末二句以含愁怨明月作结,细腻厉整,元气浑然,真不成众得之作。

  四序之景差异,故诗家点景之法亦差异。但以冬夏二时之景与年龄二时之景相较,则冬夏自然较少。而以夏令之景与冬令之景相较,则犹以夏令为少。唐诗三百首中,唯杜审言夏令过郑七山斋一诗,写得极幽雅,极淡远,可为夏令点景诗之杰构。自特摘录于后:

  落韵者,出韵之谓也。如一首诗中,通体全押一东韵,而一字忽押二冬韵。一东与二冬,虽古韵可通,然用诸古体诗则可,用诸今体诗,即为落韵。学者宜慎之。

  上诗言客逛之感,通篇着眼正在忧来无方一句,末后言客逛似行舟,即以行舟喻客逛,措语笨拙之至,结句收到忘忧,与忧来以眼还眼,尤作难得之作。

  芙蓉带/薜荔裳 挂壁冠/寻山屐 金步摇/玉条脱 珊瑚网/琥珀杯 镂青笔/飞白书 流星矢/偃月刀 花荫浅/草色深 玉合柳/金井梧

  山有色/水无声 水如烟/涛似雪 榆塞外/柳城东 十二衢/三千界 松菊径/薜萝泉 杏花村/桃叶渡 波涛阔/岛屿深 傍山城/临水驿

  睹说蚕丛道,高低不易行。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芳树笼秦栈,春流绕蜀城。起伏应以定,不必访君平。

  做诗起笔,有明起暗起陪起反起之别。明起者,启齿即就题之正意说起,随明睹题字,然不得谓之骂题。暗起者,不就题面说而题意自睹。陪起者,先借他物说起以引申所咏之物。反起者,不说题之正面而先从题之背面着笔。学者明此诸法,起笔者尤以还势突兀为胜,若一涉平平,便觉句法不挺矣。兹录唐诗得力正在起两句之一首于下,以便学诗者有所取法焉。

  白描诗近乎天籁,非以俚语入诗也,贵写得真实,说得透彻,斯为文言道俗;且须不假雕琢,不尚笨拙,方为白描高手。今试示其作法于下:

  日气含残雨/云阴送晚雷 拨云寻古道/倚石听流泉 杨柳梳烟碧/茶 架雪香 白沙留月色/绿竹助秋声

  衣冠济楚威仪美/仗履优逛岁月闲 山衣草履渊明趣/缓带轻裘叔子装 宝鼎天香红袖女/珠帘说偈雪衣娘 花砖昼永分簪笔/画烛宵清凉念书

  上诗写女儿相望之意,首句言女儿之操业,次句言女儿之候言,三、四两句以石饱、桐鱼为比,语语感人,其郑、卫之遗欤?

  上诗不消一典,似全不吃力者,而气象宛然如画,凡正在他乡望月之人,都有读此诗而顿起乡思者,所认为不成众得之作也。

  野人相问姓/山鸟自呼名 正有高堂宴/能忘迟暮心 晚凉看洗马/森木乱鸣蝉 客道青山下/行舟绿水前

  谓上下两句之中,有一平声之东字不得再用上声之董字及去声之冻字。因东、董、冻三字为一纽也。如古诗我本汉家片,来嫁单于庭。家字正在平声六麻,嫁字正在去声二十二祃,同为一纽之韵。

  上诗惟王统祀以上,即寓讽谏之意;穆穆皇帝六句,言皇帝之明,群臣之法律;瞻惟我王以下,是望其悔改之词。通篇肃肃穆穆,汉诗中之佳作也。

  张继此诗句非无理,这涉及到艺术确切与存在确切的题目,读者可参看《唐诗观赏辞典》。

  共有樽中好,言寻谷口来。薜萝山径入,荷荠水亭开。日气含残雨,云阴送晚雷。洛阳钟饱至,车马系迟回。

  独有宦逛人,偏惊物候新。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萍。忽闻歌古调,归思欲沾巾。

  谚云: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语虽通俗,实有至理存焉。盖学诗全正在众读,众读则游刃有余。但读者于声韵格调之间,苟不细细讲究,或读平为仄,或读仄为平,则读如未读,终必不行作诗;即能作矣,异常交加,失粘出韵之弊,亦所不免,安得有工稳之诗耶?是故讲究之法,不正在仅知诗之大义,尤宜于合读、分读、急读、缓读诸法,悉心理解。所谓合读、急读者,并非不分句读,一气读完之谓。盖当诵读之时,于诗之解析及意境,既已通今博古,则声未至而神以前,自有不能自息之概;所谓分读、缓读者,并非中断上下,不顾全部之谓。不外于诗之凝炼处,略作中止,曼声以出之是也。至于读诗之纪律,亦有先后之分:一、五言古体诗;二、七言古体诗;三、五言律绝诗;四、七言律绝诗。兹择唐诗中之合于正格,而为初学所不成不读者,陈列其目录于下:

  风急天高猿啸哀,洙清沙白鸟飞徊。宽广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滔滔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众病独登台。贫寒苦恨繁霜鬓,侘傺新亭浊羽觞。

  古体诗之源流创自商周以上,而备于汉魏六朝。有三言、五言、七言、杂言诸体。三言古者,昉于虞舜皋陶之歌,特句必系一助辞耳,厥后,汉有郊祀歌,兹体为者绝少。盖句止三字,达意已难,遑论古朴乎?四言古者,以八伯之歌、康衢之谣为最古,至商周而大盛,《诗经》三百篇,四言盖居十之九也。后代仿而善者,厥为陶靖节。兹体之难,正在不袭《诗经》一语,而音节极肖。五言古者,始于李陵、苏武之赠答,魏晋以下,专尚兹体。良以不丰不约,最便达情,而宗派至众。概述言之:则有正、变二体。正体主格韵高远,如苏,李之不尚雕饰,妙制自然,非后人所能学步;其次则陈思之遒丽,彭泽之空闲,康乐之细致,皆为卓然专家。变体贵本领纵横,辞意周详,其源亦出于汉。如《焦仲卿妻》诗,及蔡文姬《悲愤辞》首章是也。及唐之少陵、昌黎,各以其排山倾海之气,驱风走霆之笔,著为大篇,两间之奇气始尽。七言古者,源于汉武之柏梁联句,原来一句一韵,一韵终于,与唐往后之七古异也。唐初其体大备,如少陵、昌黎以雄奇跌荡胜,乐天、微之以绸缪哀艳胜,王、李、高、岑以短劲峭拔胜,后人千态万貌不行越其限制矣。杂言古者本乎上古歌谣,及琴操、楚词之属,至无名氏之《术兰辞》然后体格乃成。后代为此者,惟太白最工,其本领盛也。

  写景之诗贵有宗旨有结局,不然架床叠屋,徒睹其安插而索然无聊耳。初学作诗者每易蹈此弊病。兹特就唐诗三百首被选录通体写景之诗一首,俾学者有所取资焉。

  山色迎眸/水声顺耳 万顷波光/千山雨意 埋盆作池/叠石成嶂 绕城水绿/推门山青 风皱麦浪/雨洗松岚 三径苔痕/一庭树影

  径晚红黏屧/林深翠湿衣 弹冠登仕道/曳履伺侯门 学奕摊清簟/看书照短檠 横刀奇侠传/舞剑大娘行 野店人沽酒/邮亭客唤茶

  上诗第一联以鸥来引客,而第二联一句纵一句擒,是正为客至也。第三联写款客之情,第四联念到邻翁奉陪。情外有情,的是写情圣手。

  隔句遥对格:又谓之隔扇对格。如郑谷《吊僧诗》之前半首云:几思闻静语,夜雨对禅床。未得重相睹,秋灯照影堂。第四句与第二句遥对也。

  古韵之可通可转,即如上述矣。今试进而言转韵之法,或则两句一转,或则四句一转,或则六句八句一转,盖转韵之句,必以双数,不行以单数。且通篇上下,尤须铢两均匀,无头轻脚重之病。即韵之平仄,亦须相间而用,如前四句押平韵后四句换仄韵之类。至于通韵之规矩反是,止就韵之可通者押之,或通体用平韵,或通体用仄韵,断不成平仄相间而用也。

  上为七律首句押韵之平起法。若首句不押韵,则应改为 。七绝亦唯有四句,根据前半首之平仄,即为七绝首句押韵之平起法,根据后半首之平仄,即为七绝首句不押韵之平起法。

  上诗为伤时之作,通首不转一韵,起四句从岁终说入,承四句即回首客岁,楚人以下八句,写当时之苛政虐民,实有无尽感叹,结句点出哀怨二字,尤为浸痛之至。

  上诗为七古之祖,武帝句堂皇冠冕,自是帝王现象,以下追步后尘,各述其职,亦为不成众得之作。

  上诗之第一第二句,写将雪之兆。第三句写山家形景,直至末句方点出雪字,而投止之意已尽正在个中矣。

  缁衣/赤舄 衾角/帐眉 琉璃/琥珀 玉环/金珥 红笺/白简 棘矢/桑弧 秧针/稻剑 芍药/荼 鹦鹉/鹧鸪 吴牛/蜀犬

  金陵酒肆留别李白渔翁柳宗元长相思二首李白古从军行李颀洛阳女儿行王维将进酒李白

  上诗起句写宫中晓景,第二句借团扇喻己之失宠,第三句借鸦来反衬我方,第四句借鸦带日反托己之失宠。皆所谓借物兴感夜,而怨字之意却委婉不露,情致众么圆润。

  五绝收句是全题最扼重处,宜清劲淡远,足够音继续之慨。若用对句,则字字有力,全诗便觉挺况且响矣。兹就唐诗被选录一首于后,学者可依此临摹也。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邦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七绝之合于平起者)

  而子修众才,更五色相宣,八音朗畅,足以上继苏李,下开百代。至若渊明则清悠淡永,别有自然之致,此皆晋诗之可取材者也。

  上诗着眼全正在不系船三字,故起句既提出正意,第二句点明江村,第三句一开,第四句一合,而不系船三字之意便首尾相贯矣。

  上诗起二句但言雁来,第三句言影,第四句言声,是谓写实法。第五句借胡骑奉陪,第六句以东风作衬,是谓虚写法。结句暗写雁去,而早字之意已睹,真是神来之笔也。

  七律仄起者,首句第二字必用仄声也。其法亦有押韵与不押韵之别。兹再将八句之平仄展现于后:

  诗情皆由境而生,诗境即诗情也。作此等诗不成太拘,太拘则滞;不成太浑,太浑则虚。需要前因后果一气相生,方足以睹诗情之真实。兹就唐诗三百首被选录一首于下:

  星稀月落长天晓/日暖风和大地春 残月晓风杨柳岸/淡云微雨杏花天 烟销皓月临江浒/日出晴霞亘海门 雨过平添三尺水/风寒为勒一枝花

  古体诗之源流,既如上述矣。则今体诗之宗派,学者又不成不知一二。今体诗者,成于李唐一代,有五律、七律、五绝、七绝、五言排律、七言排律诸体。五言律者,以五言八句成章。律之云者,调平仄、拘对偶,如执法之厉也。唐时以五言应考,故于兹体无人不作,无作不工。至择其尤胜者,则以陈子昂、杜审言、沈佺期、宋之问之典丽精工为一派;王维、孟浩然、储光义、韦应物之清空闲适为一派;李白属之风华宕逸为一派;杜甫辈之沈雄悲壮为一派;而论当时,则又有初唐、盛唐、中唐、晚唐诸分离。七言律者,以七言八句成章。视五言律为尤难,五言律可恃性灵超悟,七言律则非积学攻苦,未易穷源,故终唐一代,惟少陵独擅其长。金钟大镛,哀丝豪竹,无美不备,无奇不臻,非特当世诸贤,悉归牢宠,即宋、元各体,亦罔不赅括,横绝古今,莫能两大矣。其它则王右丞之精炼华妙,卓然自成一派,所不逮少陵者,博厚云尔。五言绝者,截取律诗之半,以五言四句成章。诗之至短,而亦至难工者也。其字句可对、可错误、可全对、可不全对。唐人工兹体者,以太白、摩诘为最。其他各派之中,亦众有可采处。七言绝者,以七言四句成章。第每句较五言拉长二字,声律和善,能够行气,故诗家众喜为之。唐人零缣断璧,无有不工,而太白、摩诘、少伯辈,尤能各擅其长。五言排律者,即律诗之扩张,自十句至数十百句不等,其平仄、对偶,皆与律诗同,而其敷陈结果,则与古体同。七言排律者,即七言律诗之扩张,声长而字纵,虽少陵不克自振,遑论余子,故后人众不敢为也。

  何谓暗咏?通体不点破题面而但浑写物情是也。然须有曲笔以达之,有深意而衬之。使人不睹此题,一望而之便是此题方为及格。唐诗中郑谷鹧鸪一首最合暗物咏情之法,爰录于后,以资猜想。

  金河秋半虏弦开,云外惊飞四散哀。仙掌月明孤影遇,长门灯暗数声来。须知胡骑纷纷正在,岂逐东风逐一回。莫厌潇湘少人处,水众菰米岸莓苔。

  杂言诗,有三、五、七言,有一、三、五、七、九言,句法皆成奇数,但亦有寄予、有照应,非可漫然为之。至用实字则宜有宗旨,用虚字则宜有开舍。兹示二法如下:

  五字对已成诗句,其平仄应较前稍宽。然第一第三字虽可不拘,如当用平而能够用仄,当用仄而能够用平,及平对平仄对仄之类,而第二第四字则不成稍误,如当用平者必需用平,当用仄者必需用仄,及平对仄仄对平之类。此昔人于是於五言近体诗有一三无论二四显露之说。兹试举例于后:

  第一句言平声平道莫低昂者,随口平读,其声不高不低,而尾音自然拉长。第二句言上声高呼使劲强者,向上高读,其声亢而嘹亮,并无尾音。第三句言去声显露哀远道者,向下重读,其声哀况且远,而尾音较短。第四句言入声短促急保藏者,向直急读,其声既木且实,亦无尾音。譬之伐饱,以木槌轻伐饱之核心,其声为东,是为平声。再伐饱面之周围,则其声为董,是为上声。若修正在饱之核心,以木槌重击之,则其声为冻,是为去声。若以一手扪饱面,一手重击之,则其声为笃,是为入声。总之四声之分,其差异之点有三,平去有尾音,上入无尾音,一差异也。平声平宁而尾音长,去声哀远而尾音短,二差异也。上入二声,虽皆无尾音,但上声响而亮,入声木而实,三差异也。能辨此差异之点,然后可与言熟练。

  名人弹冠白屋/鄙夫曳履朱门 名重薛家三凤/位分荀氏八龙 屋庑伯鸾匹俦/池塘灵运弟兄 虢公邦之唇齿/祈父王曰虎伥

  城上春云覆苑墙,江亭晚色静年芳。林花着雨胭脂湿,水( )牵风翠带长。龙武新军深驻辇,芙蓉别殿漫焚香。何时昭此金钱会,暂醉美人锦瑟旁。

  冠裳毕集/履舄交加 舞扇歌衫/耕蓑钓笠 屏围芍药/帐暖芙蓉 紫云割砚/红雪飞笺 跃马横戈/闻鸡舞剑 菊泉汲酒/槐火烹茶

  春水浅蓝一色/夏山浓翠千层 一点山青螺髻/三篙水绿鸭头 日落江声带湿/风来海气含腥 窗外青山远绕/岸边白水长流

  上诗起二句是写当年之盛,第三句从士兵折到宫女,盛之至也。只今一点,与前首统一感叹。

  晓月临窗近/河汉入户低 薜罗山径入/荷芰水亭开 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 风连西极动/月过北庭寒

  上诗出力全正在第三句,所谓用人作衬也。第一句言桃开,籍喻新宠;第二句言月轮,承上夜字;第三四句言平阳有宠而己之失宠,尽正在言外也。

  上诗全正在早朝二字写景。首联一句写出门,一句写到城,早朝之意已现。第二联一句写近殿未朝时,一句写到殿已朝时。第三联写早朝早退之景,宗旨众么井然。末联才拍到和诗本意,以此结局饶趣味味。

  黑鹰不省人世有,渡海疑从北极来。正( )摶风超紫塞,玄冬几夜宿阳台。虞罗自愿虚施巧,春雁同归必睹猜。万里寒空只一日,金眸玉爪非凡材。

  合者,结局全诗,俾有着落也。或开一步,或放一句,总以言有尽而意无量者为佳构。唐诗中合笔之足以惊人而传诵偶然者,首推刘禹锡之蜀先主庙诗。兹亦照录于后,认为学者之范例。

  如七绝仄起押韵之句,与第四句同为仄仄平淡仄仄平。苟其不分宗旨,上句与下句能够互易之类。

  上诗第一句从春字着意翻起,众么超脱;第二句点醒春字之意,第三四句()成一气,苟非起处蓄势翻空收处之题意何能有如是之苏醒耶。

  谓一句中第二字不得与第五字同声。同则两端大,核心小,似蜂腰之形。如古诗远与君别久句,与字、久字,同为上声之类。

  上诗通首用仄韵而不转者,首两句言其地,次两句言其状,五六两句实写望字,末两句高瞻远瞩,现象非凡,非老杜安得有此。

  送元二使安西王维凉州词王翰殿前曲王昌龄长信秋词王昌龄大年夜高适下江陵李白舟下荆门李白江南逢李龟年杜甫息日访朋侪不遇韦应物夜上受降城闻笛李益次潼合先寄张十二阁老韩愈石头城刘禹锡白云泉白居易晚春元稹雨霖铃张祜泊秦淮杜牧贾生李商隐瑶瑟怨温庭筠已凉韩偓金陵寝韦庄陇西行陈陶

  言情以外,写景尚矣。画家写景,能写花而不行写花香,能写鸟而不行写鸟语。惟诗人则能之。如唐诗花有清香月有阴句,则不单写花香,且写花香之清也。又如春至鸟能言句,则不独写鸟言,且写鸟之能感时而言也。昔人谓王摩诘诗中有画,此言洵不诬也。

  上诗首句言黄莺,似与题意绝不合连,实即诗中暗起法也,第二句分析打起之故,第三句中不使之啼,转到啼时之惊梦,末句方将题意点醒,以结上三句。写闺情至此,真使柔肠欲断。

  春思李白送别王维逛子吟孟郊烈女操孟郊午夜歌李白溪居柳宗元塞上曲王昌龄塞下曲王昌龄夕次盱眙县韦应物长安遇冯著韦应物合山月李白月下独酌李白梦李白二首杜甫赠卫八处士杜甫长干行李白

  回文诗重复成章,能够纵横排比,非仅一顺一倒也。然有一字未妥,则句便含混;有一字未谐,则句便失叶。离心离德,不得以小道而轻之。兹特将作法举示于后:

  学诗宜循序渐进,不成躐等而求。今试认识言之。其说有三:一曰先学韵文然后学诗;二曰先学古体然后学今体;三曰先学五言然后学七言。盖诗之与文,体虽异而理实雷同。先为有韵之文,则于制句、炼字、修辞、缀韵诸事,既已习俗自然,由是进而为诗,自然不觉其难。所须提神者,只旋律云尔。且韵文之篇幅宜长,气派宜厚,诗则是非能够任性。故勤学诗者,先学韵文然后学诗,尤有得心应手之乐。若古体诗,不拘平仄,不讲对偶,敷陈不嫌周详,笔力较易展舒,不似今体诗之处处管理,既须敛意归辞,又须熔字就律,稍有疏忽,便不工稳,故必先古然后今,俾得由浅而入深也。至于先学五言诗者,取其字数较少。盖文之为句,不难于长而难于短;诗之为句,不难于短而难于长。七言虽只增二字,然正在初学为之,不失之弱,既失之冗。故必先学五言,然后再学七言,庶足以胜任而欢腾耳。

  上为唐尧之时,白叟击壤而作,故即以《击壤》二字为歌名,息字食字,自然叶韵,是为歌体之祖。

  上诗写出门归宁情况。首句言所著之衣,次句言出门之由,第三句言所持之物,末句点醒唤渡,宗旨极为划一。

  作诗须有前因后果,起笔收笔,前后照应,方为及格。且须宗旨显露,那儿从题前着念,那儿从题后下笔,一气写来自然语语入神。唐诗中能解此法者,当推岑参逢入京使一首,爰录于下,俾学者能够得此而自悟也。

  六言诗以二、四、六字定平仄,需要炼字炼句,无论对句散体,均不行够闲散之字成文,况且文句宜著实,声调宜铿锵,不然便有瘖哑萎靡之病。今试将其作法略举如后:

  诗之有韵,犹屋之有柱。柱不稳,则屋必倾圯;韵不稳,则诗必阴恶。故押韵之所当戒者,初学亦不成不知,兹试分述于下:

  言情者,非仅写家人社交中之情也。凡一山一水,一草一术,接触于吾人之目者,无往非情之所寄,而借诗以写之。虽山川草木,皆若钟情于我,唐人诗云:长疑即谋面,翻致久无书。所谓诗以言情者,即此是也。

  序言八病,所拘太厉。初学作诗,苟其奉为标准,则天机管理始尽,安能望其阐扬性灵乎?然而平时五忌,则不成轻蹈。兹再条列于下:

  写情之诗宜失败宜圆到,不成徒饰外观而真意未达出,盖写情难于写景。非特长言情者必亏空以达之。今特节录唐诗中通体写情之诗一首,学者可奉为理所当然也。

  东风/夏雨 日间/苍天 风剪/月轮 三星/十雨 煮雪/残霞 雷饱/风铃 花朝/谷日 九夏/三冬 丁年/午夜 菊月/梅天

  红飞帘外花频落/绿映窗前草不除 双鬓秋霜留菊傲/浑身夜月纳荷凉 林鸦夕阳红三面/野鹤闲云白一行 残堞草莱嘶石马/故宫妨碍访铜驼

  才是寝园春荐后/非合御苑鸟衔残 风传饱角霜侵战/云卷歌乐月上楼 杨柳风众潮未落/蒹葭霜冷雁初飞 东岩月正在僧初定/南浦花残客未回

  古来谑语嘲歌,多半浮滑者之所为,及读韩昌黎赠张曙诗,有久钦江总文才妙,自叹虞翻骨相屯二句,以江总之奸佞比曙,似是昌黎失检。故赠送之诗,宜借昔人之才能位望宛如,不然稍一失慎,受者即疑为居心讥讪,衔恨报仇,卒无已时,可不戒哉。

  五绝诗用仄韵较之押平韵者尤觉清劲古朴,故唐人众喜用之。兹录柳宗元江雪一首于下,真五绝中之佳作也。

  岧峣试一临,虏骑附城阴。不辨风尘色,安知六合心。门闲边月近,战苦阵云深。晨夕更楼上,遥闻横笛声。

  五言绝诗,重正在真实,故质众胜文;七言绝诗,重正在高华,故文众胜质。而其难易之判,与律诗适相反。盖五绝只四句二十字,真意未宣,而诗句已尽,故入手岁月,五绝较七绝作难。兹再分示五绝、七绝之作法于下:

  忆来逍遥供奉班,客岁今日侍龙颜。麒麟不动炉烟上,孔雀徐开扇影还。玉几由来天北极,朱衣只正在殿中心。孤臣此日肠堪断,愁对寒云雪满山。

  字 诗顶用字一绝不可苟且,倘一字不雅则一句不工,一句不工则全诗皆废矣。 故字贵圆活善用,如转枢机;新鲜自然,如瞻佩玉。

  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 波漂菰米浸云黑/露冷莲房坠粉红 平地风烟横白鸟/半山云木卷苍藤 莺传旧语娇春日/花整晨妆对晓风

  登鹳雀楼王之涣渡汉江宋之问江上梅王适南望楼卢僎鹿柴王维宿修德江孟浩然敬亭独坐李白归雁杜甫逢雪宿芙蓉山主人刘长卿塞下曲卢纶听筝李端送卢秦卿司空曙春怨金昌绪江雪柳宗元行宫王修闺人赠远王涯春闺思张仲素宫词张祜江楼杜牧登乐逛原李商隐斑婕妤崔道融哥舒歌西不才

  桥父/芥孙 荻母/梅妻 茶神/酒圣 奇侠/逸民 农人/士子 织女/针神 红玉/绿珠 白眉/黄发 云鬓/雪肤 口禅/牙慧

  红蓼丹枫入画/碧梧绿竹招凉 鱼戏碧擎莲叶/蟹肥黄绽菊花 倦鹊绕枝知冻/飞鸿涵水带秋 山黯荒郊射虎/水浸远渚然犀

  风吹花/日照树 月移栏/云出岫 看花日/斗草天 烟初散/露未干 含宿雨/带早霞 嫩霜寒/香雾湿 桐叶雨/楝花风 月满湖/星临户

  渡远荆门外,来从楚邦逛。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怜闾里水,万里送行舟。(五律之合于仄起者)

  上诗全集东坡之句,起段十二句,言少年老成,垂老如寄,是感叹语;次段十句,言旧事已矣,望正在后嗣,是抚慰语;三段十二句,言晚年归隐,不约而同,是欢腾语;末段十二句,言寄寓海上,不问世事,是洒脱语。集句得此,洵非易事。

  上诗起句言道道之远,第二句言产品之地。第三句折入贡字,第四句写一劳字,而讽意已寓乎个中。第五第六句正写道远送物之苦,结句不忍看三字,昔人所谓婉而众讽,诵不忘规者,庶几近之。

  男/女 祖/孙 妻/子 弟/兄 宾/主 圣/贤 农/士 死/生 穷/富 面/心 头/足 目/眉 身/手 智/愚 忠/孝

  俗亦称挂韵脚,谓所押之韵,与全句意思不相贯串,而委屈对付也。如唐诗黄河入海流句,若易流字为浮字,便为凑韵。初学最易犯此,所当切戒。

  (哈哈,老汉子发言何其混沌,说了半天也没说领略,不才试着做个添补:律诗八句,每两句合称一联,分离称作额联……记不领略了。绝句四句,当然唯有两联了。每联的两句当反,如第一和第二句,第三和第四句等。两联相邻的句当粘,如第二和第三句,第四和第五句等。

  何谓律诗四忌?一曰不工,二曰不贯,三曰不自然,四曰不优雅。初学作诗者,于前述各类忌病,既已理会,则尤当提神此四忌也。今述如下:

  律诗于决计、制句、炼字、修辞诸法,正在正在皆当咨询,苟其徒重对偶,于诗之意思文句生拍硬截,便不自然矣。

  由五字对而增为六字对,平仄通用与欠亨用途,其法雷同,不外制句之时,须要圆转自若,切不成露对付之迹。仍照前例,分举如下:

  凤凰台上凤凰逛,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山外,二水准分白鹭洲。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睹使人愁。

  熟练之法,须将平上去入四字,根据读法,以右手食指作势,读平声时,以指搁于桌之左边,慢慢向右移去,移至右边尽处为止,声亦随之而止。桌之阔,大约以二尺为度。读上声时,以指搁于桌边正中,向上一挑,约离桌面一尺高,而声亦顿止。读去声时,以指离桌而下,重重一指,约离桌面一尺低,而声乃止。读入声时,以指向对面一指,约离身一尺远,而声即止。如是将此四字,逐日读一百遍,其声之高下疾徐,不成稍误。历三日,然后易以东(平声)董(上声)冻(去声)笃(入声)四字,仍照前法熟练。再历三日,则无论何字,一读平上去三声,而入声之字,自然脱口而出矣。兹为熟练时试验有无毛病起睹,故将四声之字,再举树例于下:(以平上去入为序)

  山腰/水腹 蜀道/秦合 黄浦/赤城 榆合/梓里 济北/淮南 金井/玉溪 岐山/渭水 剑阁/炉峰 西江/北海 雁门/鸡泽

  五、六句对余全错误格:如贾岛《下第惟空囊》诗及李白鹦鹉来过吴江水之类 。

  作诗无论正格-变格,皆有自然音节,所谓天籁也,自一三五无论、二四六显露之说一倡,学者据此两语而诗之腔调遂由此而乖矣。不知当时之为是言者,其着重全不才句。如云就使一三五无论,而二四六则定要显露也。试观宋唐以还诸专家,往往有平仄交换之句,其不敢容易忽者,正此一三五之单字。盖调不叶而句不谐,句不谐则诗不佳。岂得谓诗之平仄,能够一字无论乎?

  句 作诗最重句法,一句欠妥则全诗皆弱,一句不炼则全诗皆涣。盖以一诗之中,妙正在一句为诗之底子,底子非凡则枝叶自茂。故欲全诗有精华,句法不成 不讲求也。

  由二字对而增为三字对,其接连之字需要自然,不成勉矍铄凑。兹试依照前例分举如后:

  联句贵神完气足,无一句不浑灏流转,无一字不响顺稳当。若生拍杂凑,必无佳构。兹特举汉武《柏梁诗》认为例,并示作法于下:

  谓上句首一字不得与下一句末一字同韵。如古诗胡姬年十五,春日独当垆。胡字与垆字同韵之类。

  拗句之诗无论平仄,较谐平仄者作难。前已有指示此法,并举七律一首为例。而五绝则句短字少,更不行容易著笔。且亦需有失败有寄予方为合法。唐诗五绝中通体用拗句者数睹不鲜,惟刘长卿弹琴一首余味深长,真令人百读不厌。兹录于下,以备学诗者之一格。

  日照花如锦/风吹柳似丝 凉风桑叶岸/小雨菊花天 雪尚晴时积/星从曙后孤 水高春雨足/山杂夏云众 暮烟明月黯/残雨落日收

  近人作诗,皆奉梁沈约诗韵为尺度,故平上去入四种韵目,不成不紧记胸中。然则上下平各十五韵,而上声仅有二十九韵,去声三十韵,入声只十七韵云尔,学者苟不明四种韵目隶合之法,则于四声之字,何字归入何韵,断难认识领略。兹为方便学者查验诗韵起睹,特将四声一百零六韵韵目,合成一外。俾知某字正在平声某韵者,其上去入三声之字,即知正在某某等韵。坊镳字正在平声一东,其上声之动字定正在一董,去声之洞字定正在一送,入声之独字定正在一屋。以此推求,百不失一,不必东翻西阅,而无字不成一检即得也。外列如下:

  喧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月半虚前席,不问黎民问鬼神。(七绝之合于仄起者)

  谓上句首一字已用平声东韵之字,下句首一字不得再用上声董韵或去声送韵之字;或上句已用董韵、送韵之字,则下句不得再用东韵之字。如古诗丈夫且安坐,梁尘将欲起。丈字正在上声二十一养,梁字正在平声七阳。梁长同韵,而长字与丈字即为一纽之类。

  苍松古树山家屋/红蓼疏花水邦天 苍龙半挂秦川雨/石马长嘶汉苑风 山径烟浓迷栈道/海浪雨急荡楼船 云边树绕巴山色/树里河道汉水声

  冠/履 带/衣 珠/玉 斗/升 刀/尺 剑/枪 灯/镜 帐/帘 茶/酒 草/花 桐/竹 杏/桃 梅/菊 马/牛 禽/兽

  上诗第一联倒写盛时,第三联一句写其旧功,一句写其壮志。明虽述事,而其人则以是传矣。

  作五古有四要:曰分段,曰过脉,曰回照,曰称赞。先要分段,首段包围全篇,以下一段一意,防紊乱也;次要过脉,名为血脉,此处用两句,一结上,终生下也;又次要回照,谓十步一回首,以照题面;末要称赞,每段作一音讯语,以称赞之,全篇地势,方不迫促,若短篇则每句以第三字为合捩,尤宜法意。兹示作法于下:

  上诗首联从客岁说起,而出力全正在一忆字。第二联追述客岁朝仪之盛,第三联一句是虚写,一句是实写。末联方拍到今日,由今怀古,无尽萧条。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睹群鸥日日来。花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盘飨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

  律诗以第一联为起,第二联为承,第三联为转,第四联为合。苟不知起承转合之宗旨,而两两相凑,便不贯矣。

  上诗首句从登楼说起,第二句便含寄四州刺史意,第三句写水,第四句写陆,所谓景中有情也。第五句言陆道望四州不睹,第六句言水道思四州无已,末两句揭清寄四州刺史本意,所谓情中有景也,写来也亲善亦显露,诚为气象兼到之作也。

  操纵古事,最忌改窜失真。陆机《园蔬》诗云:庇足统一智,心理合异端。考葵能卫足,事讥鲍庄;葛藟庇根,辞出乐豫。若譬葛为葵,则引结果为错误;若谓庇胜卫,则改事失其本真。刘彦和责其不精,洵是确论。后人才不如陆,辄欲改易古事,其不至贻人乐柄者,鲜矣。初学者宜慎之。

  练习对偶,至七字为完毕,往后则可入手近体诗矣。至七字对之平仄,与五字对相类,如第一第三第五字能够不拘,而第二第四第六字则不成差误。此昔人于是于七言近体诗又有一三五无论二四六显露之说。兹再举比如下:

  草履山衣隐逸/花冠月帔圣人 酒客磁杯竹叶/诗家纸帐梅花 里社执刀宰肉/侯门弹铗求鱼 赤水求珠遇合/蓝天种玉人缘

  做诗于是传人,非传其人,传其事也。但记述工作,需写得强壮而不寒酸,方睹其人身份之大,志气之高。此种笔致,不成众得。兹特节录唐诗一首于下。

  日照芸窗冬暖/风吹草阁夜寒 春野春风旖旎/夜深北斗阑干 月落天光送曙/冰消地气回春 树衬残霞画稿/花含宿雨诗情

  上为五律首句押韵之仄起法。若首句不押韵,则改为 可也。五绝首句押韵之仄起法,即照前四句之平仄,五绝首句不押韵之仄起法,即照后四句之平仄。学者能将前两首之平仄重复熟读,则作五律五绝诗,自无失调平仄之病。

  孙子曾玄分祖谱/舅甥伯叔列封圻 种地冀缺妻能馌/下第苏秦嫂不炊 逢友鞠躬双握手/呼朋促膝两交心 天钟异遇唐三侠/世纵清说晋七贤

  柳枝词与竹枝词体虽同而实则大异,盖专咏杨柳故也。惟以清丽婉转,能够歌唱为及格;若俚词俗。

  晓月临窗近/河汉入户低 草生公府静/花落讼庭闲 香雾云鬟湿/清晖玉臂寒 翠屏千仞合/丹嶂五丁开

  交股对格:如春深叶密花枝少,睡起茶众酒盏疏二句,密与众对,少与疏对,是上下交股对也。

  一诗之中,或褒或刺,岂非自相冲突?不知所谓褒者,或褒其人之勋绩,或褒其人之遭遇。所谓刺者,或刺朝廷之昏乱,或刺时事之难为。兹特录唐诗中李郢之上裴晋公一首,虽则寓刺于褒,实则褒自褒而刺自刺,读者不成不辨认也。

  学诗开头宜采用昔人名作认为作诗之原料。所谓材者,既天,地,人,物诸故事是也。而此等故事散正在群书,非可临颖翻阅而得也,贵乎有以择而储之。储之之道无她,先将诗经三百篇夙夜诵读以立骨格。盖诗经之原料最富,无美不臻,无体不备。如薄伐猃狁与子同仇诸章,乃塞上体也;彼黍离离旄丘之葛诸章,乃吊古之体也;桧楫松舟皎皎白驹诸章,乃游记之体也;其他合雎葛覃为宫词体,妇叹于市为闺怨体。能够取为诗料者不堪罗列,故后代各大诗家莫不胚胎于此。

  上声中一董二肿可通,一董二肿与三讲亦可通,四纸与五尾八荠九蟹十贿可通,十一轸与十二吻十三阮十四旱十五潸十六铣可通,十七筱十八巧十九皓三韵可通,二十哿与二十一马、二十三梗与二十四迴可通,二十六寝二十七感二十八俭三韵可通,此足睹古韵通转之宽也。

  诗贵含意不尽,藏才不露,不然即为才浮。如白乐天《宫怨》云:泪满罗巾梦不可,夜深前殿按歌声。朱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又王昌龄《宫怨》云:奉帚天后金殿开,且将团扇暂倘佯。玉颜不足寒鸦声,犹带昭阳日影来。二诗蓄志,众么委婉。

  上诗通首用平韵而不转者,起四句言下山,承四句言访友,转四句言置酒,末二句言就宿,宗旨显露,诗情淡远,不愧为理所当然也。

  何谓作诗五戒?一戒讥讪,二戒趋承,三戒庸俗,四戒纤亵,五戒抄袭是也。学者于上述八病五忌既已知之,则此作诗五戒,尤不成不提神焉。兹更详述于后:

  作诗点眼,犹之画龙点睛。诗无眼则佳处不睹,龙无睛则神色皆失。故学诗者既知炼字制句矣,又不成不知点睛之法。眼要挺要响,用实字则挺,用动字则响。全不才笔之时,细细猜想。五言诗之点眼正在第三字,七言诗之点眼正在第五字。举比如下:

  上诗第一句写山中所闻,第二句写水上所睹,第三句承第一句之风急,第四句承第二句之渚清,是写景也。第五第六句写登高觉得之情,一句横说,一句竖说。第七句顶第五句之作,第八句顶第六句之众,是写情也,章法句法虽分而仍完密特殊。

  诗中操纵古事,僻事需要适用,熟事需要虚用。王绩诗云:眼看人尽醉,不忍独为醒。此即适用古事;杜甫诗云:羞将短发回吹帽,此即虚用古事。又有翻案用法,如李白诗云:起伏应已定,不必问君平是也。此法操纵之妙,全正在有而若无,实而若虚,毫不睹堆垛滞板之迹。昔王敬美言:善用古事者,勿为古事所使。亦此意也。

  说理之诗,宋儒偶一为之,诗家且谓之旁门,不知作诗之说理,与说人命之学差异,理有意义、物理之分,散正在六合,聚正在齐心,皆此理也。故诗人吟咏一事一物,必于事物底子,曲尽无遗,亦可免肤泛之弊。

  上诗第一句写鹧鸪之形,第二句写鹧鸪之品。第三句言睹其过,第四句言闻其啼。第五第六句从啼字生出逛子美人两意,动人极深。末两句为鹧鸪写照,却终于无鹧鸪题字,此境额外人能学到也。

  律诗八句之中,对句易工,结句难工,开端句尤难工。五律则研炼精切,稳顺阵容足矣。七律虽与五律雷同,而加以二字,便觉难于下手。五言不成加,七言不成减,是正在作家熟读而深思之,今试分示五律、七律之作法于后:

  三言诗,传者绝少,句法宜浑厚、宜高古,少至八句,众至十余句,所用之字,切忌哑况且平。兹示其作法于后:

  上诗起二句颂其人,三、四两句从德字外出誉字,是为寿字伏线,五、六两句言其地,末二句才揭出祝寿本意。构造谨厉,自是名作。

  上诗结句言蜀妓萧条不言蜀灭,而蜀灭之意自正在个中,以此结局全题,真觉余韵悠然,有缥缈欲仙之致。

  谓第一句末一字不得与第三句末一字同声。同则两端细,核心粗,似鹤膝之形。如古诗新制齐纨素,明后如霜雪。截为合欢扇,团聚似明月。素字、扇字,同为去声之类。

  写意托兴之诗用笔贵原委而不坦白,决计贵幽远而不浅白。明知所遇之景物与所蓄之意兴两不对连,云尔经觉得便留神心相印。兹特就唐诗中择录合乎此法者之一首于左,学者能够理解得之。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写情宜绸缪悱恻,写景宜含蓄冲和,二者兼而有之,写来又须显露,方堪推为绝唱。唐诗三百守中合乎此等做法者当以杜甫登高一诗为最,今录如下,学者宜细细玩之。

  去声中古韵之可通者,则哟一送二宋之通三绛,四寘五未八霁之通九泰十卦十一队,六御之通七遇,十二震之通十三问十四愿十五翰十六谏十七霰,十八啸十九效二十号之三韵相通,二十一个二十二祃之二韵相通,二十三漾二十四敬二十五径二十六宥虽未有通转,而二十七沁之与二十八勘二十九艳三十陷,古韵中又可通叶矣。

  法 作诗之法无论律绝,先须除去五俗。一除俗体,二除俗意,三除俗句,四除俗字,五除俗韵。至于古体今制之别,精朴深浅之殊,贵乎各求其似。汉晋高古,盛唐风致风骚,西昆秾冶,晚唐叶藻,若将我方之诗置诸昔人诗中,识者 不行辨认其真伪,斯可耳。

  上诗起笔写梁园雪景,如怒猊抉石,俊鹘盘空;而送君之归一转,更如高声发于水上,噌吰继续,结笔淡远隽永,如罗浮风雨,若合若离,真诗境之炉火纯青者。

  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惊风乱颭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共来百粤文身地,尤是音书滞一乡。

  作诗之法,合上平下平声统曰平,合上去入三声统曰仄。平声仄声,绝然差异,一则和柔圆润,一则亢直短促,学者最易辨认。唯有一种可平可仄之字,或可通用,或不成通用,若不加意辨明,非唯遗失真解,并犯出韵及不调平仄之病。兹将此种字之能够通用与不成通用者,分离略举于下:

  促句诗不拘平仄,以三句一转韵,须有气韵,有胎息,非众读古诗不行应手也。不然,掉转不灵,便失之滞;熬炼不精,又失之俗。兹将其作法略示于后:

  何谓明咏?起句既点醒题面,以下句句明写是也。咏物之诗最忌虚浮或俚俗,须以确实幽雅为佳。唐诗中杜甫黑鹰一首为明咏物情之佳作,今特摘录如下,学者宜反覆而玩诵之。

  昔人论诗有八病。一曰平头,二曰上尾,三曰蜂腰,四曰鹤膝,五曰大韵,六曰小韵,七曰正纽,八曰旁纽。正在初学对此八病,虽不必相称着重,然亦不成不知。今试分离言之,并举比如下:

  借对格:又谓之假对格,借同音之字作对,如厨人具鸡黍、小稚摘杨(借杨为羊)梅之类。

  海暗三山雨/花明五岭春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花妥莺捎蝶/溪喧獭趁鱼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上诗第三句写薜萝,第四句写荷荠,都是装点夏景。第五句写日写雨,第六句写云写雷,而夏令老景如正在绘图中矣。

  邦破江山正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焰火连三月,乡信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堪簪。

  山店云迎客/江村犬吠船 绿垂风折笋/红绽雨肥梅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山势雄三辅/合门扼九州 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 江月随人影/山花趁马蹄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作诗随地能够兴感,然非借物不成。借物则超脱而不粘滞,洒脱而不肤泛。唐诗中王昌龄之长信怨既为借物兴感之一。兹录如下,学者得此宜熟读而深思之。

  律诗以第二联为承笔,或写意,或写景,要与上联起笔连接,不成松泛。起笔一联,仅浑括粗略。点醒题意,全正在此联,且需留有不尽之意,以开下文转笔一联。兹录唐诗中第二联最警切之一首,以飨读者,俾知醒题之法也。

  气象分写之诗既睹上述矣,然或景中有情或情中有景,不行分写只可合写者,虽则浑括一气,而仍须认识领略。兹特就唐诗被选录一首于下,学者不成不悉心理解也。

  上诗于《三百篇》外,特创一格。文句峭劲,音节奇响。至老骥伏枥四句,尤为通体筋节,洵乐府中之上乘也。

  流离征南将,曾驱十万师。罢归无旧业,老去恋明时。独立三边静,轻生一剑知。茫茫江汉上,日暮欲何之。

  上诗暑、雨、浦三字为一韵,织、赤、壁三字为一韵,然六句却有六转。第一句是虚写秋来,第二句是实写秋来,第三句是因秋思家,第四句是思家不归,第五句是怕到秋深,第六句是作诗悲秋。层层都到,可与文忠公之《秋声赋》并传。

  唐承陈、隋之后,诗道大振,如玄宗之幸《蜀西》、《至剑门》诸作,雄健有力、风裁峻整;张说之《七古》、张九龄之《五古》亦雄浑醇厚,足以扶翼正声。他如王维、岑参、孟浩然、王昌龄辈,先后继起,各有特长。迨后杜少陵振兴,上薄葩经,下赅宋元,掩颜、谢之孤高,杂徐、庾之流丽,尽得古今之体格,而为诗中集成之圣。同时又有李太白,进出风流,祖尚魏晋,故后人云,言唐代诗家者,必以李、杜并称,余如韩愈之赅怪,李贺之奇诡,刘梦得之淡远,柳子厚之苍劲,杜牧之健响,李义山之幽绝,温飞卿之清丽,贾阆仙之洁炼,以及大历十才子等,糜不恪守家法,此皆唐诗可取材者也。宋代诗家,分为三派。王禹学长庆,是为白体;寇准、林逋辈师晚唐,是为晚唐体;杨亿、刘筠等宗李义山,是为西昆体。至欧阳公出,一变而为太白、昌黎之诗,及苏东坡、黄山谷出,又一变而为少陵之诗。南渡之后,以杨万里、陆放翁、尤袤、范成大四家为最著,此又宋诗之可取材者。其余则等诸自郐以下,亏空为学诗者法也。

  其它,又有倒押韵之一法。如名岂作品著,官因老病息。亦自成一格,且为押韵中之最上乘也。

  上二诗第一首言未归之前,第二首言既归之后。起句从隐痛说到生活,而所待者惟雪,是为无人作伏笔;第二首写桃、写柳,写花鸟,都从无人生出,山中清境,惟个中人独能领会。

  学作律诗,以对偶工稳为最要。练习对偶之法,不过以平声字对仄声字,以仄声字对平声字,而字面则以类相从,如天类对天类,地类对地类,人类对人类,物类对物类,虚字对虚字,实字对实字。其入手开头,可先任拈一字,求其夫妻,如风对雨山对水之类。因风雨皆天类字,山川皆地类字,风与山皆平声,雨与水皆仄声,故均可对。但亦有一字而可两对者,如风对雨,自是同类字之最投合者,然而亦可与地类之水相对。又如宫对室,皮对革,皆以类相从,而宫又为五音(宫商角徵羽为五音。徵,音止)之一,故可对角徵羽等字,革又为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谓之八音)之一,故可对金丝匏等字。明乎此则属对自易,而不致为同类之字所管理也。兹试就六合人物四类略举其比如下:[例句之旁,原标注有平仄符号,略去,反正平仄相对即是了。]

  咏物之诗需要内情相间,不有虚笔;既无灵气,不有实笔;既无真意,但虚则不成空泛,实又不成呆板。此法正在唐诗中当推杜牧早雁一首为最佳。今录如下,学者可奉为准则也。

  上诗起二句是写现正在,故用一旧字、一荒字,以折出新字,第三句提出西江月,第四句提出吴王宫,用一今字、一曾字,便有无尽感叹之意。

  鸡鸣紫陌曙光寒,莺啭皇州春色阑。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杖拥千官。花迎剑佩星初落,柳拂旗子露未干。独有凤凰池上客,阳春一曲和皆难。

  看待首句着韵的律绝,首尾两句当应。看待律诗,原来一、四、八句皆当应。添补一句,律诗的二三联当对偶)

  汉代以降,去古未远。晋初如潘岳之合中诗,太冲之咏史诗,嗣宗之咏怀诗,刘琨之答卢湛诗,皆为一朝名作。

  婉而众讽,诗人诚恳之道也。后代献媚之风日甚,但知献媚避忌,而诗之品德亦江河日下矣。兹特节录唐诗中张谓之杜侍御送贡物戏赠一首,蜜意微旨,亦婉亦深,深得三百篇之遗意也。

  鄙正在决计,俗正在制句。凡稍有气骨者,或不肯自蹈鄙俚之弊,俗则非着意熬炼,即未能免。如张綖引曹唐《病马》诗:一朝千里心犹正在,未敢潜忘秣饲恩。言其为乞儿语,亦恶其鄙耳。白香山擅长叙事,求解老妪,遂加以俗之一字。观此,则庸俗之病,昔人尚未能免,而谓学者可不郑重乎?

  作诗之韵,或可通,或不成通,或可转。通者,以本音通本音之谓,如一东之与二冬,八庚之与九青、十蒸是也。转者,转其声然后通之谓,如一东之与三江,四支之与九佳是也。盖东冬同为舌端音,更青蒸同为齿头音,其音既属一本,故可通。东为宫音,江为商音,支为徵音,佳为商音,一宫一商,一徵一商,皆非本音,故欲通其韵,必先转其声乃可。但通转之法,今韵较厉,而古韵极宽。如一东二冬固可通,一东与三江既非本音只可转韵云尔,而古韵则东冬江三韵均可通。又如四支之与九佳十灰亦非本音,必转而方通,而古韵则微齐佳灰文五韵均可通。又如上平之十一真与十二文十三元十四寒十五删及下平之一先,正在今韵中万不行通,而古韵则真文元寒删先六韵竟可通叶。又如三江之与七阳通,二萧之与三肴四豪通,犹得谓之谐声。若夫下平之十二侵十三覃十四盐十五咸四韵可通,则唯古韵为然耳。又如六鱼之通七虞、八庚之通九青十蒸,古韵更数睹不鲜矣。

  一字两义而并押之,谓之重韵。如耳为五官之一,又为语助辞。干为插手之义,又可作打仗解。一诗中两义同押,昔人世亦有之,但初学终以不犯为是。

  上诗首联直写晋公,第二联褒其功,第三联褒其度,末联刺朝廷不消老臣。语意仍委婉不露,不愧诗中老手。

  上为五律首句押韵之平起法。 者,平声之符号也, 者,仄声之符号也, 者,操纵平声而可易仄声之符号也, 者,操纵仄声而可易平声之符号也( 者,平声之韵也)。若首句不押韵,则应改为 。五绝则唯有四句,根据前四句之平仄,即为五绝首韵押韵之平起法,根据后四句之平仄,即为五绝首句不押韵之平起法。学者细细猜想,不难收融会贯通之效。

  上外将下平声之九青十蒸并为一韵,将去声之九泰十卦并为一韵,使平上去三种韵目各成二十九数,然后再将入声十七韵就每韵中各字之声合于平声何韵者,亦分成二十九部,各相从属,然后诗韵中无难检之字矣。

  诗必有所谓而作,所为者何?既喜怒哀乐之四体也。喜而得之则其辞丽,怒而得之则其辞愤,哀而得之则其辞伤,乐而得之则其辞逸,是谓四得。反是而失之大喜则其辞放,失之大怒则其辞躁,失之大哀则其辞惨,失之大乐则其辞荡,是为四失。赢得失而斗劲之,而诗之体用叛矣。兹特举例于下:

  继诗经而起者厥为离骚。离骚二十五篇众侘傺抑郁之音,然托言引喻风味深长,于烦乱瞀扰之中具悱恻绸缪之旨。故欲取材料于诗经之后,舍离骚无由矣。离骚之后则有汉诗,如韦孟讽谏之作,房中郊祀之篇,气质古茂直欲追踪二雅。他若秋风之婉丽,瓠子歌之浑厚,河梁咏别之神韵悠远,饮马长城窟之情意圆润,皆为汉诗之冠而可采择者也。

  七律亦每首八句,首句亦有押韵者,亦有不押韵者,以首句第二字必用平声为平起。兹将其法示下:

  燕台一去客心惊,笳饱喧喧汉将营。万里寒光生积雪,三边曙色动危旌。战场焰火侵胡月,海畔云山拥蓟城。年少虽非投笔吏,论功还欲请长缨。(七律之合于平起者)

  转者,就承笔之意,转捩以言之也。其法有三,一进一层转,二推一层转,三反转,总以能与前后相照应活而不板者为佳。唐诗之着重转笔而上下一气者,当推杜甫春望一首,兹特节录于下。非学到功深者,断难猜想其万一。

  题意有不行从正面直写者,须从侧面以衬笔写之。或用人衬,或用物衬,要必用之得法。兹择唐诗中王昌龄之春宫曲一绝摘录于后,学者不成不细细理解也。

  亦有押二字韵脚者,俗又称现成韵。如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又焰火连三月,乡信抵万金。又有弟皆分离,无家问死生。又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又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又荒城临古渡,夕阳满秋山。所押之旧年、万金、死生、青松、惊心、秋山等韵,皆取极连贯之两字,而可奉为外率者也。

  昔人说诗,有一三五无论二四六显露之说。所谓无论者,盖言五言律绝中之第一第三字、七言律绝中之第一第三地五字平仄能够通用,非可苟且为之而不必讲求也。今人误作不拘之解,则为害匪浅。而不知五言律绝中之第一字或可用,而第三字万不行通用,七言律绝中之第一第三字或可通用,其第五字则万不行通用。且如五言律绝中之平淡仄仄平句,即第一字亦不行通用,又如七言律绝中之仄仄平淡仄仄平句,即第三字亦不行通用。此等无论平仄之句,谓之拗句。昔人非学到功深神而明之者,断不出此。兹试将唐诗中拗句之最特别者,节录一首如下:

  昔杜子美赠郑谏议诗,只赞其诗词,不言其谏诤,斯为不谄。又赠鲜于京兆诗,但美其作品,无论其武略,斯为不谀。不谄不谀,最合人品,然尽有看待贵官显者,加意颂扬,及明日黄花,倏忽失势,以前外交之作,适成株累之由。诗人似此者颇众,切不成轻蹈此习也。

  字有实字虚用者,亦有虚字适用者。如一东韵之风字,失当态度刺之风字押。四支韵之思字,不看成兴味之思字押。若误用则便有出韵、失粘之弊,初学最宜留意。

  上诗起四句归美朝廷,以下八句是言未相之前,次八句是言入相之时,再次八句是言既相之后,末后十二句结到本身,亦忸捏,亦感仰,声宏实大,现象非凡,俗手安得有此?

  过去为古,现正在为今,既古既今,亦今亦古,此等诗须写得又绸缪又感叹,是人读之有俯仰古今之感,悠然神往之慨,方为上乘。兹特节录唐诗七律一首于下,俾学者能够玩索也。

  一字至九字诗,虽曰旧格,终近逛戏。至地名、人名、药名、数目诸体,则纤矣。西昆、香奁,专咏艳情,《唐诗别裁》屏而不录,惩其亵耳。初学作诗者,最喜吟风弄月,坠入魔道,心术日非,此尤不成不力戒也。

  叠字诗要操纵自然,不成异常,不成庞杂。如第一句正在首二字,刚第五句亦当正在首二字;第三句正在中二字,则第七句亦当正在中二字。通篇又均须对偶,方能工稳。兹示其作法于后:

  古意沈佺期敕赐百官樱桃王维径经华阴颢黄鹤楼崔颢望蓟门祖咏送魏万之京李颀和贾至舍人早朝大明宫之作岑参九日登望仙台仍呈刘明府容崔曙杜侍御送贡物戏赠张谓登金陵凤凰台李白曲江对雨杜甫蜀相杜甫有客杜甫野人送朱樱杜甫客至杜甫秋兴八首杜甫过贾谊宅刘长卿赠别厉士元刘长卿寄李儋元锡韦应物同温丹徒登万岁搂皇甫冉晚次鄂州卢纶别舍弟宗一柳亲元西塞山怀古刘禹锡寄和州刘使君张籍早秋寄题天竺灵隐寺贾岛寄乐天元稹庾楼晓望白居易舍杭形胜白居易杭州春望白居易九日齐安登高杜牧早雁杜牧和平城楼李商隐马嵬李商隐苏武庙温庭筠上裴晋公李郢逛东湖王处士园林刘威

  丞相祠堂那儿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三顾频烦宇宙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俊杰泪满襟。(七律之合于仄起者)

  题面之字最好不顺点,顺点则非落于平,既近于板。唐诗三百首中,惟张旭桃花溪诗一绝。虽则题面三字依次点出,然而圆润赴题,并不睹其坦白之弊。兹录如下,读者亦可举以学步也。

  麦香吹饼饵/花暖卖饧餹 夜宴喧桃李/晨逛静芰荷 暖红烘橘市/寒碧湿菱塘 碧水双鸥静/青山一鹤归 哀声猿入峡/渴势骥奔泉

  歌谣者,类皆出于欠亨文墨及粗识字义之人;或因时事之觉得,或因景物之动兴,不假思索,随口而吐。惟当其歌咏慨叹之际,有时一抑一扬、一顿一挫,不期委婉入耳而自成叶韵也。兹特各举一例,并示作法于下:

  铜柱珠崖道道难,伏波横海旧登坛。越人自贡珊瑚树,汉使徒劳獬()冠。疲马山中愁日晚,孤舟江上畏春寒。由来此货称可贵,众恐君王不忍看。

  上诗第二联,一句写对面,一句写旁边,第三联一句写陆,一句写水,句句是记地,却句句是记逛,洵为诗之入乎化境者。

  五言律绝与七言律绝均有平起仄起及押韵不押韵之别,前已详言之矣。然个中又有三法,一曰反,如上句系平淡起而下句系仄仄起,上句系仄仄起而下句系平淡起是也。一曰粘,如上句系平淡起而下句亦平淡起,上句系仄仄起而下句亦仄仄起是也。一曰应,如五言首句押韵者,为仄仄仄平淡或平淡仄仄平,七言首句押韵者,为仄仄平淡仄仄平或平淡仄仄仄平淡,而末句之平仄与首句雷同是也。凡合乎此等平仄者,皆谓之正格。兹将唐诗三百首被选录五言律绝七言律绝各二首于下:

  花君子/酒圣人 子象贤/孙绳武 丸熊母/挽鹿妻 入幕宾/升堂客 弹冠客/进履人 赤松子/黄石公 颍士奴/康成俾 贤避世/士居贫

  旋律所始,本于人声。声含宫商,肇自血气。先王用之以作乐歌。乐八音皆诗,《诗三百》皆乐。诗既由乐而出,则诗中之平仄,自必审音然后叶。如桓伊吹笛,必经三弄;伯牙饱琴,必合七弦;腔调熟则诗句工,而生涩佶屈之弊,必一网打尽矣。

  风、雅、颂既亡,一变而为《离骚》,再变而为西汉五言,三变而为歌行杂体,四变而为沈宋律诗。以时而论,则有修安体汉暮年号。曹子修父子及邺中七子之诗。黄初体魏年号。与修安连接,其体一也。正始体魏年号。嵇、阮诸公之诗。大康体晋年号。左思、潘岳等之诗。元嘉体宋年号。颜、鲍、谢诸公之诗。永明体齐年号。齐诸公之诗。齐梁体统两朝而言之。南北朝体统魏周而言之。与齐梁体一也。唐初体唐初,犹袭陈、隋之体。盛唐体开元、天宝间诸公之诗。大历体大历十才子之诗。元和体元、白诸公之诗。晚唐体贾、刘、杜、孟诸公之诗。元祐体苏、黄诸公之诗。江西宗派体山谷为之宗。以人而论,则有苏李体李陵、苏武也。曹刘体子修、公幹也。陶体渊明也。谢体灵运也。徐庾体徐陵、庾信也。沈宋体佺期、之问也。陈拾遗体子昂也。王杨庐骆体王勃、杨炯、庐照邻、骆宾王也。张曲江体张九龄也。少陵体太白体高达夫体高常侍适也。孟浩然体岑嘉州体岑参也。王右丞体王维也。韦姑苏体韦应物也。韩昌黎体韩愈也。柳子厚体柳宗元也。李长吉体李贺也。李商隐体即西昆体也。卢仝体白乐天体白居易也。元白体微之、乐天,其体一也。杜牧之体杜牧也。张籍体王修体贾阆仙体贾岛也。孟东野体孟郊也。杜荀鹤体东坡体山谷体黄庭坚也。后山体陈师道也。后山本学唐,其语似者,仅数篇耳。其他或似不全,又其他则本其自体也。王荆公体王安石也。公绝句最高,其佳处横跨苏、黄、陈之上。邵康节体陈简斋体陈与义也。亦江西派而小异。杨诚斋体杨万里也。初学后山,最终亦学绝句于唐人,已而尽弃诸家之体,而别出机杼,盖其自序如斯也。又有选体选诗时期差异,体系随异。柏梁体汉武与群臣共赋七言,每句用韵。玉台体《玉台集》乃徐陵所序。汉魏、六朝之诗皆有之。西昆体即李商隐体。香奁体韩偓之诗,皆裾裙脂粉之语,有《香奁集》。宫体梁简文伤于轻靡,时号宫体。又有古诗、近体即律诗也。绝句、杂言、歌行古有鞠歌行、放歌行、长歌行、短歌行,又有单以歌名行名者,不成枚述。乐府汉成帝定净祀,立乐府,采齐、楚、赵、魏之声,以入乐府,以其腔调可被于弦管也。楚辞始于屈原。琴操古有水仙操,辛德源所作。别鹤操,高陵牧子所作。谣沈炯有《独酌谣》,王昌龄有《箜篌谣》,穆皇帝之传有《白云谣》也。又有以叹名者古词有《楚屈叹》、《明君叹》。以怨名者《选》有《四怨》,乐府有《独处怨》。以哀名者《选》有《七哀》,少陵有《八哀》。以愁名者古词有《寒夜愁》、《玉阶愁》。以思名者太白有《静夜思》。以乐名者齐武帝有《佑家乐》,宋臧质有《石城乐》。以又名者子美有《垂老别》、《新婚别》、《无家别》。他若风人上句述其语,下句释其文,如古《午夜歌》、《续曲歌》之类,则众用此件。藁砧古乐府篇名,众用僻词暗语也。五杂俎睹乐府。两端纤纤亦睹乐府。盘中《玉台集》有此诗,苏伯玉妻作。写之盘中,屈曲成文也。回文起于窦滔之妻,织绵以寄其夫也。反覆举一字而诵皆成句,且无一句不押韵,重复成文,李公诗格有此诗。杂合字相折成文,孔融《渔父》、《屈节》之诗是也。修除鲍明远有《修除诗》,每句之首,冠以修、除、平、满等字。等,皆诗体之愈变愈奇,而不成奉为常法者也。兹因便人咨询诗之变迁起睹,故述其简陋于上。

  风/雨 日/云 霜/雪 月/星 烟/露 雾/霞 雷/电 雹/虹 春/夏 夜/朝 年/岁 暑/寒

  诗之大别有三:一曰说理,二曰言情,三曰写景是也。此三体者,即为作诗之概要,初学不成不知,兹再分离分析于后:

  作诗实写则易落板滞,空翻则睹其灵动。翻腾之势愈空,题中之意愈透,但不行一味空翻与题毫不合连而近于虚浮也。唐诗中韩愈春雪一首可谓极空翻之能事也,兹录如下以饷学者。

  上诗首句从剑门说起,次句实写幸字,三四两句承首句之意,五六两句承次句之意,结句深许景阳之铭,雄健有力,真足开盛唐一代先声。

  是非句者,即变骚体也。以五、六、七言相间成文,是非疾除,纵横驰骤。非有气韵、有气派者,断不行容易下笔也。兹举一例,并示其作法于下:

  上为七律首句押韵之仄起法。若首句不押韵,则应改为 。七绝首句押韵之仄起法,即照前四句之平仄,七绝首句不押韵之仄起法,即照后四句之平仄。学者欲作七律七绝诗,须将此二首平仄随口念熟,则下笔之时,自然声调稳妥,而不至有差误也。

  黄菊吟诗/紫芝作饵 霜侵菊熟/雨绽梅肥 花鸟和风/草虫冷露 狐知集腋/象戒焚身

  上诗第五句言兵祸之久,第六句言乡信之重,是全诗最出力处,而与首句写乱后景物末句自伤衰老通体均相应也。

  入声十七韵,个中一屋与二沃三觉可通,四质与五物六月七曷八黠九宵可通,十一陌与十二锡十三职可通,古韵中所未睹通转者,只十药十四缉十五合十六叶十七洽之五韵耳。

  六合俊杰气,千秋尚凛然。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得相能修邦,生儿不象贤。萧条蜀故妓,来舞魏宫前。

  景无必定,情亦无必定,触景能够生情。作此等下笔需要敏捷,不脱不滞方为上乘。兹录唐诗中王昌龄之闺怨一绝,隽疾绝伦,真妙到毫巅之作也。

  七古须有铺叙,有开合。徒以镂刻为巧,肆意为豪者,固失之滑,而流于萎弱;过于纤丽者,亦失之靡。能于优轻柔平中,求气魄宏阔,抑扬高涨,庶几近之。至于篇幅之是非,或仅四句,或数十句,或百余句不等,而总以第五字为合捩。兹将其作法略示于以下:

  记逛之诗,或述山水,或述风土,宜翔实而不虚浮,宜洒脱而不粘附,方为上乘。此种记述之法,唐诗中以李白送朋侪入蜀一首为最佳,特录如下:

  练习对偶,即为做诗之绸缪。然对偶虽工,苟不知炼字之法,则易犯涣散之病,全句精华无由可睹。昔人于是有吟成五个字用尽一身心,及吟成一个字捻断数茎髭等说,可睹炼字之难,实为学诗者最切要之光阴。无论五言七言,或一句中炼一字,或一句中炼二字,下笔之时需要加意琢磨。兹试略举各例句于后。

  作诗当择声声音亮之韵押之,自然腔调高明;若用哑韵,则非但文句不挺,即全诗亦因之萎弱矣。

  一诗之中或有寄予或有描摹,往往不行一气相生,初学作诗尤易蹈此弊病。唐诗中惟司空曙江村即事一首,首尾一意相贯,精神特殊丰满。今录于下,学者能解此法,则于作诗之道思过半矣。

  竹枝词专写风土,其体与七绝近似,但重音节而意思次之,重气韵而文采次之,多半皆目下指示之语。今示其作法于下:

  谓上句第四字不得与下句第一字同韵。如古诗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明字与清字同韵之类。

  积字而成句,积句而成诗。句之妥恰与否,诗之工拙判焉。故欲学作诗,必先学制句。制句之法,不只属对工致炼字稳妥云尔,必使全句轻灵滚动毫不板滞方佳。至于唐人诗句,各有胜处,苟非勤于习诵,断不行仿制其万一。兹将五言七言之各类句法略举于下:

  诗贵格调高古,句句尽善尽美,不然即为格弱。《李希声诗话》曰:薛能,晚唐诗人,格调不高而自高自大。有《柳枝词》五首,最终一章曰:刘白苏台总近时,当初章句是谁推。纤腰舞尽春杨柳,未有侬家一首诗。自注云:刘白二尚书,继为姑苏刺史,皆赋杨柳枝词,世众传唱,但文字太僻,宫商不高耳。薛能狂言如斯,今读其诗真堪一乐。刘白之词,则绝非薛能可及。刘之词曰:城外东风吹酒旗,行人挥袂日西时。长安陌上无量树,惟有垂杨管分袂。白之词曰:红板江桥青酒旗,馆娃宫暖日斜时。可怜雨歇春风定,万树千条各自垂。其格力风调,岂薛能所可彷佛。于此可知格调之不成不讲也。

  四言诗去古未远,宜气味浑厚,声韵凝重;不然不失之靡,即失之弱,靡则不古,弱则不雅,皆当切戒。兹特举汉韦孟之《讽谏诗》一首,并示其作法如下:

  上诗田家二字,为通体之眼,所谓诗境也。第二联是写庄外之境,第三联是写庄中之境,至于合、斜、面、话等字,皆诗情也。

  谓上句末一字不得与下一句末一字同声。如古诗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楼、齐同为平声之类。

  上诗起两句是题之前一层,第三句点明逢字正意,末句是题之后一层。决计既警策,措语又极恳挚,固不只以宗旨胜也。

  上二诗一首写黑甜乡,一首写旧事。而第一首结句又用一隔字,第二首结句又用一灰字,似真似幻,若即若离,均无实事可征也,此与《逛仙诗》统一迷离惝恍,真作难得。

  且有押三字韵脚者,亦取现成之字。如地犹邹氏邑,宅即鲁王宫。又气蒸云梦泽,渡撼岳阳城。又猿啼洞庭树,人正在木兰舟。又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所押之鲁王宫、岳阳城,木兰舟、五铢钱等三字韵脚,亦极连贯,而无可改易者。

  释皎然谓诗有三偷。其上偷势,其次偷意,最下者偷语。周以言偷唐人诗云:海色晴看近,钟声夜听长。较原诗只改雨字为近字,潮字为长字而巳。黄鲁直偷李白诗云:人家围橘柚,秋色老梧桐。较原诗只改烟寒为家围二字。此皆难免蹈偷语之病。初学作诗,脱胎犹非所宜,况抄袭乎?戒之慎之!

  空山新雨后,天色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高贵。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任性寻芳歇,天孙自可留。(五律之合于平起者)

  作诗先贵相准题意,有宜委婉者则语当浑厚,有宜豪宕者则语当显豁,有宜厉肃者则语当强壮,有宜轻灵者则语当圆活。相题既准,斯所作之诗亲热而有味,不然如隔靴搔痒,虽极精益求精,而与诗之正意不免有格不相入之病。兹再举比如下;

  上诗首句从闺妇说起,不知愁三字正为转句作逼势,第二句承上不知愁来。第三句转出忽睹二字,恰是触景生情之法,末句勒到怨字,余味深长。

  五律每首八句,首句有押韵与不押韵之别。平起者首句第一第二字均为平声,兹先视其法于后:

  偷春格:第一联对,第二联错误,是将第二联换向第一联,犹之梅花正在冬,偷春色而先开也,故云。

  作诗须有宗旨,而用于咏情之诗尤当由浅入深,层层促进,方与格律投合。不然紊乱成章,徒睹其枝枝节节也。兹录唐诗中李颀送魏万之京一首,上下连成一气,有悠然不尽之趣,非特长言情者不办。

  山/水 石/泉 河/井 海/江 城/市 邑/田 乡/野 道/桥 溪/谷 沼/池 波/浪 岸/滩

  上诗起句就点出黑鹰,所谓明咏也。第二句北极是黑,第三句以紫字映黑字,第四句玄冬亦是黑。第五句虚写,第六句写实。末句以金玉二字再衬黑字,而黑鹰之体格呼之欲出矣。

  山入白楼沙苑暮/潮生沧海野塘春 日斜江上孤帆影/草绿湖南万里情 道绕寒山人独去/月临秋水雁空惊 燕知社日辞巢去/菊为重阳冒雨开

  诗中下字须有来源,尤以优雅为贵,不然即为字俗。但古来诗人,亦有诗顶用俗字者,如老杜诗云:峡口惊猿闻一个、两个黄鹂鸣翠柳。又楼头吃酒楼下卧、梅熟许同许老吃。诗中之个字吃字,均俗字也。今读之不觉其俗,而只觉其佳。此则正在于善用之耳。若初学则岁月未深,终以不消为是。

  上诗题意全正在一忆字。首句言作客他乡,便含忆字之意。第二句思亲二字,忆字已暗暗点明。第三四句从对面兄弟忆己,反托己之忆兄弟,诗境真炉火纯青矣。

  律诗正格,八句成章,一、二句为首联,可对可错误;三、四句为颌联,不行错误;五、六句为颈联,亦不行错误;七、八句为结联,则亦可对可错误。然正格除外,又有变格。唐以还均流行之。但初学作诗,总以正格为是,若不着重体格,谬托昔人变格之说,好高务远,任性吟咏,势必不行形似,而贻画虎不可之诮。兹特将律诗中各式变格,分离言之于下,学者不成不细辨也。

  倒韵者,将二字异常以就韵之谓也。如古诗新书置后前句,易前后为后前,即所谓倒韵也。然此二字于词义尚无碍,无妨倒用。若强山林树木等不成倒用之字而倒用之,便觉欠亨矣。

  朝闻逛子唱离歌,昨夜微霜初渡河。鸿雁不胜愁里听,云山况是客中过。合城树色催寒近,御苑砧声向晚众。莫睹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旧谊酬宾主/新妆拜舅姑 鸡鸣修子职/燕翼貽孙谋 北漠孤臣梦/南陔孝子心 宦逛妻子远/乡梦弟兄众 阮籍生活懒/嵇康意味疏

  押韵之法可分二种:一为限韵,由命题者选定一韵中某某数字,而令作诗押之;一为选韵,由作诗者自择与题意附近之数字,而分离押之。二法之中,前者斗劲稍难。初学作诗,自往后者为宜。读者于熟练制句之时,即可提神及此。而所选韵脚,贵响况且显,最好莫若押一字之韵脚。如露从今夜白,月是闾里明。又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又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众。又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又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又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所押之明字、流字、众字、深字、斜字、寒字等,皆以一字而能点醒全句者。学者宜临摹之。

  犬迎曾宿客/鸭护落巢儿 青惜峰峦过/黄知橘柚来 绿奔川内水/红落过墙花 地犹鄹氏邑/宅即鲁王宫

  绝诗唯有四句,作五绝诗,唯有二十字。苟不知炼句之法,则一写已尽。何能阐扬题之真意乎?兹特节录唐诗中五绝之起句相对者一首于下,学者宜将所炼之句,熟读而细玩之。

  水落鱼龙夜/山空鸟鼠秋 山昏函谷雨/水落洞庭波 白水千层浪/青山一片云 云堆山径仄/雨涨石桥平 天势回平野/河道入断山

  花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江间海浪兼天涌/塞优势云接地寒 疲马山中愁日晚/孤舟江上畏春寒 珠帘绣柱围黄鹄/锦缆牙樯起白鸥

  集句诗,或杂集人人之句,或专集一人之句,要必有升浸抑扬,回环往返,斯能连成一气,若天衣之无缝。如有一语未妥,一联未洽,则全篇均失精采。兹特试举一例并示作法如下:

  格 诗之品德有九,曰高,曰古,曰深,曰远,曰长,曰雄浑,曰超脱,曰悲壮,曰凄婉。学诗第一要义诗格需求高明,所谓以汉,魏,晋,盛唐为师,不作开元,天宝以下人物是也。若念头一差,势必愈鹜愈远。故曰取法乎上,仅得个中;取法乎中,斯为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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